程隽很自然地解释：“你也见到我大哥大嫂了，他俩都是搞艺术的，对家里的生意没有半点兴趣。”
明玖了然：“所以你爸爸就培养小号了，那也不对啊，那会儿程瑾也出生了。”
“这不是担心程瑾也对艺术感兴趣吗？”程隽扯扯嘴角：“他们这是做两手准备，只是他们没想到程瑾有能力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你更厉害。”明玖帮他补全剩下的话：“如今再看，你爸妈做了非常正确的选择。”
听到明玖夸自己厉害，程隽的眉眼都舒展开。他自认自己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，但是现在明玖的一句简单的夸赞，都让他心情止不住地上扬。
程辞横坐在明玖的大腿上，小腿大喇喇地跷在程隽的膝盖上。程隽看着小豆丁三头身的小短腿，再看看明玖：“我来抱他吧，小家伙还是有点重量的。”
明玖动了动小腿，先低头问程辞的意见：“团团，让程隽抱你行不行？”
程辞小手抓着明玖的手指：“小姨还在吗？”
“在的，小姨要在这儿等你妈妈出来。”明玖额头顶了顶他的脑门儿：“小姨的腿有点麻，让你小爷爷抱你行不行？”
“好哦，”程辞主动移步到了程隽的怀里，明玖起身活动了下腿脚，眼神一直跟着程辞。
就是听到程辞喊小爷爷，明玖不由皱皱眉。程辞叫她小姨，叫程隽小爷爷，那她岂不是比程隽要矮一辈？她是给人当小辈的？
下午两点左右，苏蕴竹终于平安生产。护士抱着孩子出来，先环顾一圈：“苏蕴竹家属，苏蕴竹家属在不在？”
“在！”程瑾立刻站起身，程瑾的爸爸妈妈以及爷爷奶奶连忙上前。
程瑾身高腿长年轻力壮：“护士，我太太怎么样？”
“母子平安，”护士把孩子抱给程瑾看了眼：“男孩儿，六斤六两，恭喜你。”
明玖耳尖：“你侄子要失望了，我听阿竹说他特别想要个女儿。”
程隽嘴角扯了扯，他们程家就没有生女儿的命格，往上数几代全都是生的男娃。程瑾做梦都想要女儿，这下梦也该醒了。
程瑾像是被雷劈了似的：“怎么是儿子呢？我的女儿啊，明明他妈妈怀他的时候那么乖……怎么就变成了儿子呢？”
“我还买了那么多小裙子……”
明玖掩唇一笑，“团团，你以后就是当哥哥的人了，开心不？”
程辞小大人似的叹气：“弟弟有什么好玩的？我想去看妈妈。”
程隽抱着他起身：“蕴竹一会儿该出来了，我们先过去吧。”
众人赶到病房的时候，苏蕴竹已经被安置好了。程瑾握着苏蕴竹的手，眼眶都红了：“蕴蕴，你辛苦了。”
苏蕴竹脸色苍白，嫌弃地看了程瑾一眼。她累死累活地生孩子，不是为了出来的时候见程瑾泪眼汪汪的。
她看向明玖：“木木，你看到孩子了吗？”
明玖牵着程辞走上前：“看到了，能看出来孩子骨相上像程瑾。”
程隽惊讶，她就远远地看了一眼，这都能看出来？
苏蕴竹瘪嘴有点委屈：“我还想要个女儿的。”
明玖揉了揉程辞的脑袋：“都是你生的，不管性别，那都是你的孩子。小娃娃若是知道你嫌弃他，日后该伤心了。”
“团团就很好，贴心又乖巧。你再生个团团2.0，多好的事。”
苏蕴竹被她说服了，但心里还是有点转不过弯。她也心心念念地以为是女儿，结果又蹦出来个儿子，她需要心理建设。
看过孕妇，最后只留下程瑾留在病房照顾苏蕴竹，其余人则各自离开。明玖走在程隽的身边，左手抬起和趴在程隽肩膀上的程辞手牵手。
程辞到底很少来医院，这大半天的随着大人一起折腾，渐渐地他趴在程隽的肩膀上睡着了。
明玖想要抽回手，程辞不放，一动他就皱眉。眼看他张嘴要哭，明玖抚额：“要不让程辞跟我回去？他和阿竹之前在我那儿住了一段时间，他的东西都还在。”
程瑾的父母刚要反对，老太太一把按住了他们，对着明玖笑得那叫一个和善：“那就麻烦楠楠了，团团这孩子亲你，他跟着你我们放心！”
明玖眨眼，这是什么走向？这老太太这么放心就把他们家的第四代让自己带走了？
老爷子轻咳一声，给老伴儿助攻：“程隽，你送送小穆，她带着程辞不好开车。”
程隽应下，“我送你们回去吧。”
明玖犹豫了下：“我的车……”
“我会安排人开回去。”
明玖也不拒绝了：“也行，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。”
三人就这样去往停车场另一侧，只看背影，真的特别像一家三口。
老太太双手合十：“般配。”
程瑾父亲：“这不合适吧？她是蕴竹的朋友。”
老太太横了好大儿一眼：“你儿子和阿竹差了8岁，我说过一句不合适吗？”
程瑾父亲闭嘴了，想想弟弟比自己儿子都小几岁。可自己儿子都有两个儿子了，弟弟到现在还单身一人……
三人到程隽的车前停下，程隽先打开后车门，明玖坐到后座后，程隽小心地护着程辞的脑袋将他送到了明玖怀里。
明玖在接过程辞的时候，无意中碰触到了程隽的手背。程隽顿了下，感觉自己像是触摸到了一团温凉的软玉。
软玉一触即分，对方已经将程辞抱得格外稳当。
程隽抬眸看了明玖一眼，轻轻关上车门来到主驾。明玖晃了晃小腿：“我住在香溪美地26号楼2801，你直接开进小区停车场吧。”
程隽应了一声，看了眼后视镜：“要听音乐吗？”
“不了，”明玖将程辞往怀里带了带：“我昨晚睡得有点晚，我车上眯一会儿，到了你叫我。”
说着她靠在后座上合上眼，很快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。程辞往她怀里钻了钻，一大一小明明没有血缘关系，气氛却格外温馨和谐。
程隽开车驶出了医院，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户照在明玖的脸上，她整个人梦幻得似乎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