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涟用喜杖挑起他的盖头。

    视线不再受阻,入目,是一片喜庆的大红。

    风溯雪缓缓抬眸,顷刻间,与她对上,咬着唇别开眸子,脖颈处绯红一片。

    “该饮交杯酒了。”墨涟见他迟迟不动,倒了两杯酒过来,一杯往他手里递。

    手绕过对方的臂弯,彼此间距缩短,红唇触上杯沿,酒液滑过喉头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床榻上,各占据一边。

    墨涟面上僵硬,理理穿戴齐整的婚服,又转动起手上的玉镯。

    风溯雪不敢看她,不知是酒的问题,还是人的问题,周边的气息燥热起来。

    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,他满面桃色。

    同样知道流程的墨涟,挡脸逃避。

    那次是意识不清醒,可这次......

    她不作为,风溯雪自也不敢妄动,就这样僵持着。

    殿下她......是不愿?

    夜色渐浓,也该和衣就寝了。

    墨涟眸光凝向窗外,正失神时,他已经站到她眼前。

    她费解地看向他,没来得及说话,他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纤长的手指悬在半空,触上她衣襟时,墨涟筱地往旁边撤开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伺候殿下宽衣。”风溯雪侧过身子,殿下不想碰他,也不想他伺候她就寝?

    他这么招殿下的嫌......

    墨涟清晰地见着他眼底的落寞。

    她这样,或许是有些伤人了。

    一个男子,都已经主动说出替她宽衣这种话暗示她了,她还不为所动的。

    墨涟胡乱地扯下自己的婚服,“我自己来,你脱你自己的衣裳。”

    风溯雪摸不清她的意思,只听话地解开腰封,婚房瞬间松松垮垮,指尖放在衣襟处,却没了下一步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碰他?

    墨涟以为,男子含蓄,他这是不好意思了,便主动地扯过那截素白的腕子,将人往床榻上带。

    直到被人压在身下,风溯雪脑子都是空白的。

    他拉住她的衣袖,声音低若蚊吟,“殿下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墨涟手指圈着他的发丝,低头吻上他侧颈,还以为他是害怕,无声安抚。

    纱帘垂落,隔开榻上光景与夜色。

    榻下,大红与素白凌乱堆叠。

    两道人影在榻上交叠缠绵,低吟声盘旋绕耳,不时溢出隐忍的粗喘声。

    红烛还在燃烧,室内旖旎不断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小侍入殿送水。

    简单清洗一番后,二人皆有些疲倦地就寝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

    早早便有小侍在殿外叩门。

    声音入殿,二人皆惺忪着眸子起身。

    几个小侍端着洗漱用的器具站成一排。

    两人分别洗漱一番后,墨涟像往常一般,想要拿过自己的衣物。

    风溯雪止住墨涟的动作,夺过一旁挂着的衣物,一件件给她穿上,跪在地上,要给她理好衣袍的褶皱。

    墨涟将他一把拉起,“不必做到如此地步,你是我的皇女夫。”

    风溯雪执拗道:“殿下,这是侍身应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又要跪下去。

    墨涟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将他按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旁边的小侍道:“伺候皇女夫梳妆。”

    两个小侍一左一右地往他脸上、头上捣鼓。

    墨涟从下面摸出几个匣子,一一打开来放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里头有簪子,耳饰,镯子,皆是成色极好的。

    “自己去铺子里挑的,若是不合你的喜好,我下次便让人将每样款式都送一些来给你挑选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要入宫见母皇,先将就一下,你看看,可有顺眼的?”

    风溯雪讶异地看了她一眼,没想到殿下还为他准备了这些。

    他粗略地瞧了一眼,几乎都是比较素净的款式,贵重但不招摇,许是今日要入宫,里头夹杂着几只红玉簪。

    “可否劳殿下为溯雪挑选?”

    垂眸不时看向面前的铜镜,镜中人的面上,早已霞云翻飞。

    墨涟在匣子里挑了几支发簪插入他发间,其中就有一支是红玉簪。

    太低调也不好,宫里最喜捧高踩低那套,容易叫人给轻视。

    又往他的腕子上套上一个玉镯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墨涟带着他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“今日入宫给母皇请安,我那一众姐妹和妹夫们应当都是在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必过多紧张,你为长,她们若是对你无礼,你大可训她们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可风溯雪还是紧张的,怕自己言辞不妥,给她招来麻烦。

    下了马车,步行入宫。

    墨涟牵着他,走在宫道上,引来不少宫侍侧目。

    入殿。

    不同于其她几位皇女大婚,这次墨于瑾提前过来了。

    荣君和淑君坐在她两侧,几位皇女和皇女夫都已到齐,连向芷离也在。

    就差夜芸和墨璟清二人了。

    “给母皇请安!”

    二人跪下行礼问安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墨于瑾道。

    宫侍拿来软垫往地上摆。

    墨涟拿过托盘上备好的茶水,递给墨于瑾。

    墨于瑾喝了墨涟的茶水后,就让她起身。

    轮到风溯雪时,软垫被收走了,墨于瑾也没着急喝他的茶水,让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风溯雪惶恐,有些忐忑地垂着眸子。

    墨涟皱眉,“母皇。”

    墨于瑾看了她一眼,充耳不闻,“站边上去。”

    墨奕璇和秦羽书多少有些幸灾乐祸,母皇不